【世界三/3】“那个位置终究还是需要哀家亲生的孩zi去坐”
太近了。
太后的拇指仍压在她的唇上,鎏金护甲边缘硌着肌肤,泛起细微的疼。
这个动作本该暧昧,却因那截冰冷的护甲,生生透chu几分杀意。
谢裁云心tiao如擂,在演与不演间刹那权衡,最终yan尾一挑,louchu一抹恰到好chu1的jiao媚笑意:“娘娘谬赞,臣妾愧不敢当。”
声音柔得似江南chunshui,带着几分圆hua讨好的甜腻,却又不失chong妃该有的骄矜。
她开kou时,温re的吐息不可避免地拂过太后的指腹,与上位者这般亲昵的距离令她浑shen不自在,可偏偏对方不放过自己,指腹未挪动半分,“听闻柔妃是从江南来的?”
语气随意,仿佛只是闲谈。
――来了。
谢裁云呼xi微滞。
她早已将皇帝为她编造的shen世背得gun瓜烂熟,时刻准备好被盘问。
她不着痕迹地调整吐息,生怕紧张紊乱的气息会xielou心绪。
“回太后娘娘的话,臣妾祖籍金陵。”她声音稳得听不chu半分异样,在这个近乎亲昵的姿态xia,她每说一个字,唇齿间的re气都会缠绕上元令殊的指尖,“三生有幸承蒙皇上青yan。”
唇ban开合间,柔ruan的chu2gan转瞬即逝,却让空气无端变得粘稠起来。
“金陵?”
元令殊似笑非笑地重复。
“金陵可是个好地方……秦淮河畔温柔乡,柔妃可曾听过那chu1的曲儿?”
这话轻飘飘抛chu,谢裁云却觉toupi一麻。
金陵钟灵毓秀人才辈chu,为何偏偏会提起她最不想回忆的秦淮河?
谢裁云qiang自镇定:“臣妾自幼养在深闺,父亲guan教甚严,莫说听曲儿,便是chu门都少有机会呢。”
元令殊慢条斯理地收回手,忽而笑dao:“哀家听闻柔妃琴技jing1湛,果真?”
“娘娘谬赞了。不过是闺阁闲暇时略通音律,哪里当得起jing1湛二字。”
“哦?”元令殊凤眸微眯,“那柔妃擅抚什么琴?”
谢裁云略一迟疑,答dao:“古琴。”
“是吗,哀家还以为是……琵琶呢。”
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,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谢裁云心kou。
一滴冷汗顺着谢裁云的背脊缓缓hua落,恍惚间,秦淮河上的琵琶声又在耳畔响起,弦音颤颤,恍如昨日。
她看见太后盯着自己的目光意味深长,仿佛早已将她看透。
――她知dao了。
――她全都知dao。
先是提起秦淮河,接着又是琵琶,这绝非无的放矢。
皇帝jing1心编造的shen份,在太后yan中恐怕就是个笑话。
她曾暗自疑惑,把持朝政十载的元令殊,真的会被这等拙劣稚nen的戏码蒙骗吗?只是shen为棋zi,她连质疑的资格都没有。而那位自负的帝王,更是天真地以为太后会如前朝后gong妇人那般,将jing1力耗在与chong妃争斗上,无暇顾及他。
或许太后留着这层窗hu纸不tong破,就是要看她在这jin退维谷的境地里如何挣扎,好比狸nu戏鼠,不急着杀死,偏要欣赏它徒劳的逃窜。
所有挣扎都不过是徒增观赏的趣味罢了。
“臣妾……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几乎飘散在空气中,“确实……略通琵琶……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feng里挤chu来的,字字艰涩。
承认这一dian,就等于应xia对方的试探,无异于举旗认输。但此刻再狡辩演戏,只会显得更加可笑。
殿nei沉香nong1重,压得人几乎chuan不过气。
“柔妃果然是个聪明人。”
谢裁云xia意识抬眸去观察太后的反应,正迎上那对仿若dong悉一切的凤yan,她心tou一震,只听对方缓声dao――
“那个位置终究还是需要哀家亲生的孩zi去坐,柔妃你觉得呢?”
!!!
无数念tou在脑中炸开,她qiang撑着louchu一个得ti的微笑,声音却比想象中更gan1涩,“臣妾愚钝,不敢妄议……”
太后这话,分明是赤luoluo的篡位之意!
亲生的孩zi?与谁所生?
今日听到这般大逆不dao之言,自己还能活着走chu慈宁gong吗?
谢裁云指尖微颤,冷汗几乎浸透里衣。
元令殊慵懒地向后倚去,shenzi半靠在鎏金雕凤的椅背上,指尖轻叩扶手,护甲与木面相碰,发chu清脆的“嗒嗒”声。
“怎么?吓着了?”太后凤眸微眯,yan底闪过一丝晦暗难明的光,“放心,哀家若要你死,便不会费这koushe2与你多言。”
元令殊顿了顿,“毕竟……哀家还指望你,诞xia皇嗣。”